Rossignol 夜鶯的流浪筆記

前天突然接到一通電話，說是XX機構(當時聽不太懂)，有些促銷服務，希望我能去。還給我一組號碼，當作辨識號碼。

我之前住巴黎市區時就接到過這種電話，而我也真的去了，結果卻撲了個空。所以這次我想再去看看，也好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機構。

今天早上就去了。原來是間類似「媚登峰」的美容機構。裡頭的兩位小姐看到我，其中S小姐表現地非常熱情，跟我握手，還一直問我是不是很開心來到這裡。
既然是促銷活動，我以為至少可以免費做個馬殺雞什麼的；可是S小姐把我帶到一個房間，先問我身高體重等基本問題，再問一些關於我的身體狀況，我發現我關於健康醫學的法文單字十分貧瘠。而且之間一直聽到一個單字，可我始終不知道它是什麼意思。後來才發現這奇怪的單字是我的名字。

S小姐還是非常熱情，還要我教她幾句中文。做為一個推銷員，熱情是必備的工具。所以對於她的甜言美語，我並不至於因此而動了心。

果然沒多久話鋒一轉：「你有沒有男朋友？」「為什麼沒有？」
哇咧，哪有人這樣問問題的？！
S小姐繼續單刀直入：「因為你太封閉，而且對自己沒信心……」
這句話好像說到重點了，但我不動聲色。

噼哩叭啦一串，現在重點來了：「我們可以幫助你，你只要一星期來這裡一次，參與我們的療程，就可以讓你改變這一切。價錢是…….
接著桌上白紙上出現四個數字：2400。
兩千四百歐元？？！！！
我眼珠差點沒掉出來。

「太貴了。」我說。
「你可以分期付款，譬如說每個月付六百歐元。」
嘿，現在不是分期付款的問題。就算每個月只要付一百歐，我終歸還是要吐出兩千四百歐元不是嗎？更何況每個月一百歐也不是小數目。

S小姐依然不死心：「你父母供你生活費，讓你讀書吃東西等等。那你應該也可以每個月拿出這些錢來做按摩什麼的呀！況且這還是為了你身體好。」
是呀，是我父母供我生活費。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說：「爸媽，給我兩千歐，我要做馬殺雞！」
兩千四百歐元，我都可以再註冊半個私立學校了。

我發現自己正一點一滴地澆熄S小姐的熱情。
S小姐開始急了，「你」、「您」齊來稱呼我，還不停拿「沒有男朋友」這件事來刺激我。
很想起身走人了……

說了半天，見我還是不答應，S小姐去找C小姐進來一起遊說我。
「不然這樣吧，」C小姐說，接著在紙上寫了600：「六百歐，這樣你每個月只要付五十歐。」

50？600？我腦子裡浮現一個簡單的算術問題。
「那這樣的話，我要付一年囉？」我問。
「你有居留證吧？」C小姐反問我：「到何時？」
「一月底。」我回答。開始有種看好戲的心情了。
「啊……」

就這樣，我推掉了兩千四百歐元的交易。當我又拒絕了一項一百歐元的療程後，兩位小姐的臉垮到下巴都快碰到桌面了。

出了那家機構的門，我心裡充滿得意，像打了場勝仗一樣。不過類似這種事情，以後還是少發生為妙。